秒速赛车官网他的前胸已经重重地挨了几记拳头

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19-04-15 16:10

  淮安网瘾戒治中心学员寝室,发生逃亡事件后,每个寝室都至少有两名教官盯防。

  哐当一声钝响,“淮安网瘾戒治中心”的学员寝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,十几个高低不一的身影快速跑向楼梯口。门卫郭金富追上去,惊慌中把脚上趿拉着的拖鞋都跑掉了,他声嘶力竭地喊着“蒋教官!蒋教官!”没有听到任何应答。无可名状的恐惧感陡然间袭来,他没有忘记掏出手机按下110。

  猛地,人群炸开了,径直朝着院子大门而去。郭金富发疯了一样试图拦在他们前面,还没等辨清楚对方面孔,他的前胸已经重重地挨了几记拳头,随即被一群人掀翻在地。门外幽深曲折的胡同里,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
  这是6月3日深夜,“淮安网瘾戒治中心”的14名学员,在将教官捆绑起来之后,集体出逃。

  淮安网瘾戒治中心的大门,现在上了一把大锁。郭金富看着被锁在大门内喊着号子跑步的迷彩服少年们,不无尴尬叹口气说,秒速赛车所有学生都想跑,拦不住的。

  6月9日上午10点,从一楼的一间教室里跑出来时,16岁的韩一信有些神情紧张。逃跑事件发生后,戒治中心的管理更严格,军训用的背包绳被没收了,教官从4名增加到了8名,每间男生宿舍至少会有2名教官陪睡,校方要求教官,对学员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盯防。看起来过于相熟的学员被彼此隔离,避免他们相互串通形成外逃合力。

  圆脸、短发,谈话过程中,眼睛里一直闪动着不安,那是一种恐惧、渴望以及对来访者充满期待相互交织的眼神,每当宿舍门前稍有响动,他便十分惊慌地转头张望。十几米外,一个叫做尹玉来的戒治中心领导正从食堂那边走了过来。

  两个月前,家住宿迁市泗洪县的韩一信在家中上网时,被突然闯入的几个“便衣警察”带走,“便衣”说他被怀疑利用黑客手段攻击了淮安这边的一处网络,要他“协助调查”。他的父母告诉他,看了证件,是真警察。

  但“便衣”没有将他带到公安局,而是送至这家网瘾戒治中心。所谓“协助调查”,是父母演给他看的一出戏。按照父母与校方的合同约定,交纳了2万元网瘾戒治款后,他要在这里住满6个月,直到他戒掉网瘾,才有机会申请回家。出去之前,他的个人物品被全部没收,现在,他打不了电话,见不到父母,去不了学校,对他从前的朋友们来说,他失踪了。

  对韩一信来说,戒治中心的生活是陌生、特殊的,甚至是“变态”的。比如说,校方偶尔也会组织学员外出郊游,但从来是不用任何交通工具的,有多远走多远,有一次,大队人马从淮安前往楚州,整整步行了一天。

  大多数学员无法忍受的是,除了封闭式管理,还有高强度训练,而且动辄被戒尺打手心、脚心,而所谓的戒尺,是一段长约20厘米、宽约5厘米的厚竹片。为了体现公平,每个学员进到这里,无论表现如何,或先或后,他们都必须挨上这么一回。“打到几十下的时候,就是想死的感觉。”

  曾经的学员余立说,一般性质的违纪,要打手心10下,重一些的,几十下,反抗的话,教官首先会用拳头威吓一下,倘再反抗,就是棍子伺候。教官中有个被学员称为“蒋胖子”的,是个武校教练。韩一信说,曾经有个跆道拳黑带七段的学员被关进来,三个教官都没打赢他,结果被蒋胖子一个人就制服了。

  韩一信想回家。他像写检讨一样反省说,从前自己沉迷于网络游戏,现在他知道错了,在这里两个多月,毛病都改了。他把这样的想法说给戒治中心的领导听,主管教务的尹玉来板着脸对他说,“你就别装了,我看你没改造好。”

  一个多月前,有几名学员即将从这里“毕业”,韩一信和其他同学偷偷写了纸条塞给他们,希望帮忙转述给他们的父母,结果不但纸条被发现并被截留下来,而且所有写了纸条的学员一律挨了竹板子。